magicdrag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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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7-28　　斜阳时分　　摄于老家大院

　　这院子在外公病重时神已散了一半，及至外公走了，院子里的精灵也随他一同去了。外公几次入我梦中，神情安然，身后的晚霞一片灿烂，于是那一段日子中，夕阳也显得格外柔和祥静。外公离去的时候，院子里高搭灵棚，漆黑油亮的棺椁，我却滴不下眼泪。纷繁嘈杂的场面在缕缕青烟中影影绰绰、不辨真假，我怔怔地看着支持不住的香灰倒落香坛，满眼的白孝，缤纷的花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面孔，这些都已经和躺在木棺中的外公无关了，只有那些他偷喝过的白酒，一件件悉心抚平的烟纸......如他所在时那样，却不能再减少或增加。

　　这院子渐渐荒了，中央的老果树，松散的枝干再不能支撑庞大的树端，枯成一堆灰烬。春日里的白花如云，蜂吟阵阵的景象倏地悄无声息，傍晚后院里麻雀声依旧，只是满地果实无人捡拾，门口的柿子树枝芽乱长封闭了入口，而20年前我还因为有人要剪它的枝子拿去嫁接而闷闷不乐。掩壁前的玫瑰不再开花，晚息花儿也已没了踪影，只剩下些颇具野性的牵牛花无边无沿地攀爬着，仿佛要证明自然才是这里的主宰。

　　站在院子里，小时的记忆又鲜活起来，外婆总是牵着我的手在村子的供销社找寻儿童牙刷、儿童拖鞋......还有一次是去买水缸，那个宽阔的院子中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水缸，我总是坚信那些庞大的水缸中一定藏着某种秘密，便不断地要求大人们把我举起来看个究竟，可是当我的要求被满足后看到的只有黑黝黝的缸底，我想要看得更明白些但大人们早已失去了耐心，于是矮小的我只好望着大水缸的边沿，幻想着里面神奇的世界，那些小精灵一定在刚刚躲藏了起来，故意不给我看到。在外婆牵我离去的时候，我不断回头，希望能得到精灵的启示，而那些大大小小的水缸却以纹丝不动地姿态掩饰着它们的秘密，令我失望不已。

　　还有一次独自在椅子上淘气，筷子扎进了喉咙，一滩血躺在幽湿的地面，阴冷阴冷的，我忘记了自己当下的反应，只记得外公用拖把擦地，血便黯淡地化开了，很安静。

　　近几年回老家，都很匆忙。院子里的景象不忍多看，还有陌生的邻居，叔叔阿姨喊来喊去都一样，一样的远。这次假期短暂的回去，年迈的外婆已不愿再离开，只说谁若想着她就回来看她好了。院里多了一大一小两只猫，母猫不怕生，在人的脚头游走还不时喵喵直叫，模样惹人爱得很，小猫更容易紧张些，不过有身边母猫护着便也安然很多，于是我得以近距离捏捏它小脚丫上粉嫩的肉垫儿，坏笑自己的怪癖得逞。母猫的其余四个孩子都被主人送走了，独剩下这一只。于是小猫得到了母猫更多的关爱，一整个白天躺在阳光下吃奶、睡觉、满眼迷离、无忧无虑。傍晚时分，母猫教小猫学本领，贪玩的小猫学一会儿就被小花小草吸引，自顾自地玩起来了，真无语......于是母猫三窜两跳，出了院子。过一会儿小猫才发现母猫不见了，左找没有，右找也没有，偏偏还有一个坏阿姨拿着相机对着它乱拍，只好畏畏缩缩钻进了花丛里，好可怜见的。

　　贴一张幸福小猫图，二猫在夕阳中睡觉时拍的，小猫的三角嘴，薄薄的粉嫩的唇瓣儿，像小人儿一样的睡姿，嘿嘿，和我睡觉一个模样呢，在家中时妈妈给我备两床被子，一个盖着，一个抱着......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