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gicdrag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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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30
我们都是赫拉克利特的河 - [原创]
很懒,只想看书、忘记、再看书......太久不码字,线头如麻。
昨晚在等待“上课”之前,翻了方师案头的一本杂志,读了一个短篇《另一个玛格丽特》,虽然看得不很用心,但之后回味起来又细细思量了很久。我们用理性的克制去宽容或者试图解释他人的不合理行为背后是怎样的一种复杂心理呢?温情的自我欺骗?真诚的尊重他人?或者追求所谓的公正?
记得几米有一张漫画,站在梯子上刷墙的人不小心打翻了油漆桶,梯子下面的人被洒了满身,“不小心,又是不小心,为什么每次都是不小心?为什么不小心就可以被原谅?”
人大多经不起追问,这样一问,准则便有可能动摇。我很容易原谅那些说“对不起”的人,这三个字对我而言真是一种困难,在我把它们说出口之前至少需要练习上百遍,如此表达时内心一定迫切希望可以得到对方的谅解,所以一旦有人对我说“对不起”,我便只能举白旗投降,甚至觉得受宠若惊,即便有时会损失自己心爱的物品。于是,每每看到诸如《另一个玛格丽特》这样的文字我都会觉得那个人可能就是“我”,虽然自己偶尔也会生出委屈“对不起就应该被原谅么”,可总归就这么一想,临场完全失效。这样莫名其妙的坚持也许另有解释:我觉得这样子简单。
可惜类似于此的坚定已经不多了,不知道是不是看多了故事的原因。编故事的人经常如此追述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他不堪回首的童年,受人欺辱的经历......然而在他的罄竹难书的罪恶行径中却透露出一丝善良尤存,接着便有一批乐于引导分析的评论者指手画脚的指出各种罪魁祸首,什么教育啦,社会制度啦,文化啦等等,于是一丝温情掩盖了劣迹斑斑,恶棍摇身一变成为了大家最值得同情的人,而故事中因其受到伤害的所有配角立马不值一提。当然,我也必需承认,生活中亦有善良之人被逼上梁山的不得已苦衷。所谓的正邪,源于真实也缘于杜撰,所以渐次地,我开始对不能亲身经历的事情放弃判断,有时即便亲历,也依然担心自己不能够看到完整的事实,缄默不语,不是因为无话可说,往往是觉得无从说起。
看到那些自信满满的人会觉得很讶异,一方面摸不准他们何来的底气,一方面又觉得他们有时实在武断地很。可是当德昆西坦诚自己没有神秘感便无法生活时,我竟然有点羡慕了!我相信并依赖科学的解释却又忌惮于神秘的力量,我没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只好在二者之间自欺与欺人。马拉美说世界的目的就是一本书,福楼拜试图成为小说的荷马,这种狂热的激情是真诚还是偏执?早已定名的人自然不在乎更多的评议,只是言语澎湃同样让我感到不安。是不是只有像帕斯卡那样一边承认人脆弱如芦苇一边褒扬人的思想我才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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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11
记忆里的那个“小”我(一) - [原创]
老院子里的快乐时光
外婆说:“好几个风水先生都看过,这院子风水好,是出才子的地方。”外婆故意强调了“才子”,看上去很是骄傲。——题记
忽然就失眠了,没有任何征兆。大脑和身体相互抗拒,身体呼唤睡眠,但意识却清醒如水。于是在黑暗里一一辨认,衣柜,衣柜的棱角,暗色的花纹,黑暗里的光泽.....
想起睡前和simon谈论的话题,关于我。每一个接触我的人都认可我的天赋,simon也如此夸奖,但是我可能因此而缺少一种意志,勤奋度。是的,通过与我母亲的谈话,simon越来越了解了这一点,他说这不能完全怪我,但如果想要使散漫的行为和认真的内心相协调,或多或少是需要一些改变的。
于是我开始回想自己那些久远的生活,一件件想起好多,竟不能止住,反因失眠而快乐起来。
小时候因为挑食,一直很瘦弱,父母为此花费了很多心思,常常一边上课一边想着在保姆家的我,一讲完课就接我回家,父亲也曾因此请假半年,可我除了母亲的乳汁之外不吃任何东西,即便父母把牛奶装在奶瓶里,想趁我睡觉的时候喂我几口也不行,我会哭着醒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欺骗而觉着委屈,其实我小时候不常哭的。
一岁多时被强行带到了外婆家,我是外婆照看的最后一个孩子,外婆外公都很疼我,外婆自己的例证就是:我大姨、舅舅、母亲小的时候,她从来不帮他们吃剩饭,但是她会吃我的剩饭。我常自己一个人搭积木玩,脾气很坏。外婆叫我吃饭,我很生气,就把垒得高高的积木推倒并大声怪罪于她。外婆这个时候通常不理我,她会等到我整理好积木然后悻悻地去吃饭。是的,外婆疼我但不溺爱我,她想尽办法叫我多吃饭,什么糖果啊,夏日午后的雪糕啊,香油啊......甚至于类似捉迷藏的游戏,外婆总是狡猾地要我帮忙吃饭,她说让我帮忙吃一小口,我偏偏就要吃一大口。
母亲总是说我那时虽然不哭不闹,个性却很倔强,而情感上则显得有些木讷。对父母的探望,我几乎不表露任何喜悦的情绪。而且我不喜欢母亲和我睡一起,如果我醒来发现母亲在我的被窝里,我便要踢她出去。如果我走路不小心摔倒,也会拒绝别人扶我,如果有人抱我起来,我会重新趴下自己起来。
我只是很简单的依恋外公外婆,还记得外婆拉着我在小镇的供销社里几次三番地问询哪里有儿童牙刷、儿童拖鞋,还有一次比较奇特的是去买水缸,那个卖主家的院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水缸,有的很大很高,我因为看不到里面而总怀疑其中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外公则是一个温厚勤劳的老头儿,每次洗脚的时候外公总是炫耀地说他的一只脚可以给另一只脚洗澡,可我不会,我只好用手,外公喜欢挠我的脚丫,每天早上如此一番。
外婆家的院子很大,前院狭长,后院方正,是一个果园,可外公不经常带我去果园,因为里面有一只大狗,难免也会有蛇。因为有土墙,所以蛇比较常见,有一次我把捉到的虫子放在墙角的盒子里,后来兴冲冲地去揭盒子,躺在里面的却是一条灰蛇。吓死了,之后很久都不敢随便打开盒子。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外公都照顾地很周到,秋天的时候后院的果树上满满的,柿子,枣,核桃,苹果,梨子,杏子,桃子,山楂......应有尽有,不过傍晚却是一个恐怖的时刻,麻雀在树上大声地叫啊叫啊,无论我喊多大声它们都不肯停下来,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心里总觉着后院是完全另外一个魔幻世界。偶尔进去一次,会捡到蝉蜕,看到缠绕着的葡萄藤,带刺的枣枝,味道很浓郁的青花椒.....每次看到外公关上后院的门,挂上大锁,那神秘的感觉便又席卷而来。
其实前院也有很多果树,还有一小片菜地。外婆家厚实的木质街门过道里挂着一对宫灯,和门正对的掩壁前种着一丛玫瑰,是那种紫红色、可以食用的很香很香的玫瑰,玫瑰花盛开时,外婆会把它们掐下来做酱,有时配了红绿丝做月饼,香甜可口。外婆还经常会给我做鸡内金馒头,因为我消化不好。外婆说以前掩壁上是有一只麒麟兽的,是很珍贵的旧物,镇宅之用,后来可能被人偷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前院的一排南房边上有养鸡室,葡萄架和好几颗香椿和臭椿树,椿树很容易吸引一种叫花大姐的虫子,肚子很大,乍一看是黑的,但飞起来内翅却是红色、紫色和白色的。椿树在夏至前会结籽,夏至这一天我们会用大把大把的椿树籽泡在水里洗澡,据说这样洗过之后夏天就不会中暑。掩壁后面是一个大大的砖砌的台子,中间有一棵很老很老的果树,我母亲小的时候就爬她,我也喜欢爬她,有时候在她身上找到各种颜色的毛毛虫,给虫子起名字还让它们赛跑。春天的时候这棵老果子树上开满了很多很多雪白雪白的花,我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感受到她绽放时微微的颤抖。可这时又偏偏不能靠近,因为有太多太多的蜜蜂在忙碌,远远的就能听到它们振动翅膀的嗡嗡声。花落之后便露出绿色的小果子,嫩嫩鲜鲜的惹人喜爱,我总是不听外公劝说,忍不住偷摘几个。夏末的时候,果树的最顶端总有几十个果子长得又红又大,可我爬不到那么高,只好在半枝腰眼羡地望着它们。北墙那一片菜地也是我熟悉的地方,我常去摘菜,外公种了玉米、西红柿、豆角、茄子、黄瓜、桑树等等,有一次哥哥也在外婆家,我们看到一个好大好大的黄瓜,都老得不行了,于是我们把它折腾下来准备回去邀功,结果却被告知那是用来留种的。桑椹熟透的时候,我还在树下捡到过贪嘴吃醉的麻雀,“咕隆”一声从树上掉下来的,我把它放在手心里,以为它飞不走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它一蹬脚一扇翅膀自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空落落的,之后便发誓以后再捉到麻雀一定装在笼子里。
那几年外婆一直在养鸡,有一次用家里的老母鸡孵小鸡,而且是用我的玩具箱孵小鸡,不过我一点都不介意。起初老母鸡不肯老实呆着,外婆就用绳子把它捆在箱子上,没过几天老母鸡便寸步不离的卧在箱子上,食物都很少吃。刚孵出来的小鸡真可爱,细细的小嗓门叫个不停,握在手里暖融融的,开始时放在纸箱中养在家里,晚上它们安静地叫我担心,不过天一亮就开始吵闹个不停,给米吃也堵不上它们的嘴。后来长大一点便关在树下的笼子里,偶尔有邻居不养的鸡也送来给外婆,不过这样的外来鸡通常都会被欺负,有时候被啄得头破血流,心疼得我直掉眼泪,央求外婆把它单独捉出来放在院子里养。不过这小鸡出来自由了之后也不和我玩,只顾四下里自己找吃的。一般来说外婆总是偏心小母鸡,给她们吃好的饲料。每次听到鸡室里有母鸡咯咯叫,外婆就差我去看看,常有暖呼呼的鸡蛋可以拿,当然了,鸡室的味道确实不好,每次我都捏着鼻子进去。公鸡养不到一年就被杀着吃了,虽不忍心,但吃肉时还是很开心,而且我的鸡内金馒头又有了,那时我对鸡内金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但外婆说是好东西那就是好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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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衣橱上画花的人——是我,写下这句话时,一种自恋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忽而又想起在安东奥尼的电影《蚀》中,那个在股市血本无归的失意人,在露天的咖啡馆里画了一朵花。生命的一点留恋,足以。
我没有失意,只是有点百无聊赖。刚做了一个决定,需要一个大喘气,所以挑拣了五色的借口随自己恣意放松。呼朋唤友地打牌、唱歌、吃饭、聊天,独自一人时就画花......暂时地远离了书本和电影。

今天清晨醒来的第一个念头:该安静下来看书了。指尖的那么一点风淡云清,真好,心思立刻就舒畅了。
慢慢学会仔细用心生活,不避世俗也不庸人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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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2
无奈归心,其实不无奈 - [原创]
作者: 鹿桥
出版社: 黄山书社
出版年: 2008-01-01本打算一口气看掉,可总有事情横在中间。花了三四天的闲暇,加上今早读过的最后十几页,算是马马虎虎看完了,有些东西不吐不快。
倘若是自己寻书,这书一定是不会看的,即便《万象》上早早就有了预告。偏是一天陪朋友去黄山书社取书,又偏偏是这一本,外面包装的塑料封纸紧紧缠绕了氤氲的墨绿,文气得很。可既然书是别人要的,动不得半点,心就痒了。耳边又被灌了很多诸如“现代版红楼梦”的话,但心里自信深谙这一套“似一物而不中”的陷阱,兴趣复又减了一半。
前天从陶艺中心出来,一整个下午热闹得利害,却偏偏想起了《胭脂扣》这电影,如花和十二少在片场相遇的情形,那灿烂的爱情记忆不是终究敌不过十二少衰老的容颜么?古典爱情不该随便登场的,隐隐回想或是默默捧读都是好的,可一旦跳了出来不只吓坏了现代人,反而弄得梦幻般的纤体魂飞魄散。
借书也是巧合,本打算看《柳如是别传》和《精神现象学》的,这些都不只一本,达到了借书的上限也就死心了。可偏偏当时又怕自己在校的这一月啃不了这许多便都只拿了上册,留了空闲让自己的眼睛随书架宛转流动,看到这一片的阴绿时,忘记了之前的左思右量,拿得没有一丝犹豫。
故事的铺陈伏迈是明显的(看来我读小说已经有了弊端),所以昨晚困了就留了十几页,今早看时一切文字早已尽在心中,不看也罢,只是看了心安些,后来又觉得自己可笑,又不似什么侦探、悬疑,值得期待结尾,或者如那情榜失传的红楼一梦,笔落之处令人推想无限,可见不闻结局倒是一个好收尾了,不知道那些现代小说家会不会苦于易有一个好开头,难求一个好散场?
鹿桥说,《未央歌》是一部“以情调风格来谈人生理想的书”,这就对了。什么“现代版红楼梦”?一派胡言!断不该看书之前听了别人的浑话,可似乎自己也犯了这错误,书还没看完就急着对他人说“不喜欢这故事,有些语言还好”,希望这话没有入耳。
时代不同、环境有异,生活在这个理科风格的校园里,自然难得交往一些说话文气的人,所以那些谈风气、谈女儿的话即便一时入了我心,转身也就忘了。只有小童谈论审美的段子倒是真记住了,自己也曾有这么一想。
引一段完整的书中对话吧!
“他们走出城来,四野全是流水声,近处的树下,全听得见叶尖的雨滴声,四个人在这夜间行路里全有点顺流在无声的水坡上,任其浮荡的轻松的感觉。脚下腾云驾雾似的。蔺燕梅说:‘这简直像黄自作的[长恨歌]里的境界,山在虚无缥缈间。香雾迷濛地。’小范说:‘加上哥哥,咱们三个人正好合唱!’
‘又——来——啦。’小童说:‘你们这些舞台上的角色,怎么到哪儿也忘不了演戏哪?’
‘小童,’蔺燕梅求他:‘我们实在不是爱表演,这雨后的夜晚在田野里这么一走,实在太美了,不能不想到这支歌!这会儿一切简直如梦!’
‘我的看法就客观些,所以不这么一个劲儿地作白日梦。如果你肚子里还没有这两碗热汤面,或者只是一个人在这儿迷了路,着慌,害怕里,景致再美也不能领略了。’小童说。
‘所以艺术是闲暇的产品呀!’小范说:‘现在事实上确实是吃了面,又不是迷路呀!再说现在是晚上,做梦也不是白日梦!’
‘你就不觉得这空气舒服?这景致美?’蔺燕梅问小童,‘你不懂得美?’
‘我觉得。可是我知道跟你们不一样。比方说我看见铁匠铺里打铁。一炉子熊熊的大火,照着铁匠的胳膊一闪闪地明暗,看了那象征勤苦的力量,匀称的动作,映了火光的眼睛,我也觉得美。我就爱看打铁,你们知道。可是你们走过铁铺连头也不扭一下。你们不觉得那个美罢?’他问。
‘我觉得那个是不错,常常见有人画铁匠铺。’蔺燕梅说。小范也点头。
‘就要你们这句话!’小童说:‘得先由别人给画出来!以后过铁匠铺你们也许会停下来看了,可是真铺子到底不是画儿。那儿地下也许挺脏,打铁迸出的火星子也许会烧着你们的衣服,你们就会又觉得不美了?’
‘那也不一定!’小范说。
‘不信可以马上试试!’小童说,‘乡村小店也有许多美的情景,风尘满面的行路人,往马槽里注水的庄稼汉,一盏挑在门外的风灯,一个干瘦老头儿闭着眼的,跟他手里的旱烟袋。可是这个美都是包了纸的糖,不能去掉这层纸的人,吃不到这甜味,又像是才摘下来的毛栗子,想尝,还要费点事呢!’
‘那么我们不懂得美?’小范说。
‘你们也懂,你们是间接的。比方因为喜欢[山在虚无缥缈间]一支歌,现在看了这景致,如人在歌中,便喜欢了。或者喜欢一张[秋山行旅图],自己上路,走到满山红叶里,也觉得美了。这种人多得很,念了点诗,于是中秋夜晚,八下里凑巧,月也明,人也静,远处还飘过点桂花香来,自己也就诗意盎然,居然成了一首诗!这诗必好不了。诗兴已是由昔日人家作品中诱导而来,自己作的句子就跑不出那圈套,这全是转手的陈货,没嚼头。艺术不比科学,里面非有[自己]不行。这种人云亦云,要吃别人剥出的栗子的人,只能说是肚里的蛔虫。怎么样,下回也爱看打铁了吧?’”
那天看到这里便合起书,自己寻思了一会儿。这样类似的句子在以前的谈话中也是有的,不是审美,而是面对疾苦。自己受过的委屈有限,所以看了现实中的事情总觉得触目惊心,而simon常摆出一副比我多经历几年世事的姿态来打趣我,说我哪经历过那许多,不过是个毛头孩子而已。我不和他争辩,也觉得自己心想的他未必明白。不过他倒算是个有勇气的通透人,常一句话点醒我虚幻的好梦,可气却也无可奈何。生活不该受控制的,一厢情愿往往累了自己也伤了别人,倒不如随遇而安的好。像我那菊花盘子,做的时候就因受意外之损改成了贝壳样儿,可煅烧之前东藏西藏的还是没躲过,被人捏碎了一大块,好不心痛。心下自解:这美是人人都爱的,想要占有的心多,畏惧的意少,破了倒也正常,若能一切顺利倒是意外之喜了。这样一想便宽慰了,可是头天看到那烧好的残盘,为了取下那与他物黏合在一起的碎块,竟不小心被瓷片划破了手,白瓷上染了红色,心里才平静下来,认真劲儿又来了,真怕自己。
歌唱完了,口有余香,细想来不是缠绵倒是意气风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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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从西活回住所,途中经过两个谈话的男生,只听得半句“有价值的人生”,心里一愕。自己刚在矽谷吃过鲜豆角烧排骨盖饭,肚囊饱饱,手里还粘着一袋妙脆角一袋土豆片打算当饭后甜点,书包里装着不知一二三的闲书,走路也甚是悠闲。突然觉得自己在形象上有些不协调,难怪刚才迎面走过的人都朝我侧目微笑,想必校园里逛荡出我这样的学生确实不多。幸好这不是一个严肃的季节,校园里三五成群的毕业生穿着学位服在经典景色前照相留念,看上去傻得可爱,是呀,那一年我们亦如此,也许更为乐此不疲。
下午原打算在图书馆自习室看书,进门一扫,高朋满座,便知趣地退了出来,夹着书上了十楼,图书馆有座亦有书。目光开始收不住地在书架上乱扫,一边崩溃地想着考试一边又惊喜地发现一些有趣的书名,哎,要能住在图书馆就好了,羡煞人也。在图书馆的时间,总是看劲十足。
摸到一本《低眉》,封底上出现了很多我感兴趣的字眼,张爱、三毛、柳如是等。翻了两页,才知道不是“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中的“低眉”,而是“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所表的“低眉”,可内容里的文字倒不似低眉,反如杏眼,字字句句含带着作者的脾性,可往往又篇幅过短,个体的气质刚刚渐入佳境便嘎然而止。注定是一本枕头书,可我却花了复习的时间去看它。八卦啊!止不住地女人心,真可怕!看完才觉得有点上当,作者之意不在八卦,而是借他人之题材“叙述自己而获得生命的意义”,幸好还有些可圈可点的词句,不然我一定会抓狂的!
忽然由此及彼的想到一些问题,这一年看书和电影越来越挑剔了,常常无来由的鄙薄一些轻松的东西,真是没道理。难道公众活动或者大众娱乐真的被克氏所言中了么?十分钟的露面讽刺倒是绝好的提醒。可是克氏一定不能理解世俗小民求生存的状态,这个靠老爹遗产生活的家伙,自然有闲心扯些p话,不用全当真,恩恩!夹在其中一边讨生活一边自诩清高的现代人真不容易,这不是一个做学问的好时代,可说来说去,我终究得做点什么呀!漫思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