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藏宝 - [原创]

    2011-11-18

      是不是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种寻宝的冲动。无数的影视剧中,扑朔迷离的丰饶宝藏,不得其理的谜踪宝图,引得陌路豪侠各显神通、不惜代价,波荡起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于是在《海贼王》的片头,看到所有拥有志向的男儿,万船齐发,驶向大海

      印证在现实琐碎的生活里,那些自己宝贝的东西总是被严严实实的包裹,小心翼翼的封存,可是有一天,却不幸弄丢了宝图,只留下好好收存的记忆,翻遍四角一无所获,空留下满头满脑的懊悔之气。是了,是了——某些东西藏起来就是为了忘却,即便是昔日美好,也会显得太过沉重。

      近日得闲,终于肯把手机里四处留情的图片翻倒出来,经年的不问不理已然成了我的心病——仿佛对于过往的生活如果不加清点就会失去本来的意义——对于生活这件事,我虽活得如此漫不经心却依然死性不改地充满洁癖,为了不侵占更多的脑容量,也不伤害到自我眷恋的小情绪,遂唠叨记录,只怕其中早已夹杂了我太多的幻想。

      

      图一:壁柜中的唐草纹绣布片    2011-10-04   手机小N照

      外婆房间的北墙是一整面壁橱,幽暗的枣红色,因为年久之故包裹了一层油亮深棕的漆浆,镂空的云纹木雕里镶嵌着玻璃,顶上一层的小幅装饰图案一律黝黑的背景,粉橙色的荷花腾地就在其中闪目起来,像极了暗流上漂浮的许愿灯,我那时还不曾有这样的对比,只觉得那荷花要跃出来,还有那圆肚子的青花纹花瓶,枝枝茎茎从瓶口妖娆地生出,要魔障了般。黄铜的云纹手把晶亮亮的,两侧的抽屉和柜子总是忙活着进进出出,开开阖阖,我探着脑袋一心想要窥个究竟,可常是什么都没看到就复位如初了。壁柜中间的两扇大门页一向紧合,上面透亮亮的玻璃映衬出屋中的各种陈设——床、茶几子、长台——我喜欢在渐暗的黄昏中辨识那些模糊的影子,静置的玻璃下旧装饰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蓝天绿地,上面提了什么“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我讨厌那画那字,我知道它是舅舅写的,即便大家都夸赞那字好,可我还是止不住地厌恶,我偏爱那深幽的黑,光一般的粉,那醉心的、丝丝缕缕的摇曳。

      外婆年轻时是个巧裁缝,愿意花心思捉摸,平平淡淡的鞋面都能做出各色风景,在母亲记忆里满是别人的羡慕与夸赞。壁柜里因此多出了各色碎布片子,有绵软花纹的灯芯绒,也有淡雅平纹的府绸,偶尔有卷子爽滑清透的玻璃纱......这块绣布是一眼就爱上的,看了又看,缠着外婆讨要,外婆没说给也没说不给,只是原封原放了回去,连同我的心也卷了去。这块布头手帕大小,边缘参差,甚至有些脱丝,我一心幻想着拿它做快绣帕,于是在夏末被母亲接回家去的那一天,我偷偷地把它藏在了身上......

      

      图二:用彩色笔模制的书签

  • 无计留春住 - [原创]

    2011-03-28

    2011-03-26   摄于  科大东区  春光烂漫,无心思量

    2011-03-26   摄于  科大东区  温婉如玉,我心往之

  • 阴天里 想春光 - [原创]

    2011-03-20

      许久不码字,这一开头便从“冬日”跃入了“春光”,感情用日子来度量生活倒是遗忘比别的什么来得更快,不由得笑笑,竟是三月了。小区里还未见花红柳绿,窗前的白玉兰在企盼中开了花,月初就一直站在窗前练习眼力数花苞,眼见靠近窗子的两棵花开无望,连日里大呼“我家的白玉兰树开不了花了”,好不沮丧。因为距离上的靠近和内心的企盼让我默许自己占有了窗前的那几棵白玉兰树,默许把它们称为“我家的”,“窗前”二字虽有观赏的悦目却倍感见外,我有些偏执地相信那些沐浴在春光中的植物们会和我拥有同样的心情,可惜今天是一个十足的阴天,连白玉兰都自觉暗淡,真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在睡眠中度过,醒来时满目春光,可我没法睡足24小时,遗憾。

     

      连月里在taobao淘换了无数宝贝,兴冲冲败光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幻想着七日里不同风格的桌上风情,即便每周只下厨一二,仍乐趣无穷。蜗牛夫妇正是在这样的惊喜中被迎回家的,温厚的湖蓝色,厚嘴唇,天线角,永远把春天的好心情背在身上。

      

      工作已四月有余,依旧不适应朝九晚五的生活节奏,清晨的闹钟是我的噩梦!上星期终于拔掉了祸害积久的右侧智齿两颗,在麻醉发作的感觉迟钝中,我听到了牙齿和肉分离的撕扯声,这一刻竟然生出了不舍,一旦离去就再不能啊着大嘴对着镜子数落自己长得歪歪扭扭的牙齿,不过左侧的两颗被暂时的保留了。发现拔牙真是一件体力活儿,怪不得在口腔医院里看到的是清一色的男性医生,温柔的女士们大多在一边充当助手,好感谢那个女助手帮我扶着下颌骨,我感觉它都快离我而去了,有一小段时间我分不清医生究竟是在拔牙还是要敲掉我的下颌骨。去医院之前我本打算把拔下的智齿带回家串起来,可是当它们血肉模糊、四脚朝天地躺在医生的白瓷托盘中时,我一下子失去了要回它们的勇气,我默不作声地弃它们而去,两块止血棉球让我的右颊饱满,麻药让我感觉自己是个双面人,心里发出的表情似乎在右脸得不到回应,这感觉好奇特。接下来吃饭成为我的第一难题,整个一星期我从午饭后开始工作,清晨的酣睡成了我拔牙之后最好的回报,每天在春光灿烂中醒来,一副酒足饭饱的姿态。

      

      某天我假惺惺地怜惜我卡里日渐减少的工资,simon在一边笑笑地说:得了,我知道你花得很开心!哈哈,simon就是我肚里的虫,他太懂我了,于是我很恋物地说:你看,若干年后我可以指着桌上的餐盘说这是用自己的第一笔工资买的,还有你身上的衣服......一阵冷风吹过,simon觉得胆颤,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第一笔工资花哪里去了,而是我给经年之后的自己制造了一段祥林嫂式的说辞,因为大多数的女人都擅长怀念或者翻旧帐。不过我现在最擅长的是喜新厌旧和寻觅新品,不对,是恋物,simon说我那么爱瓷器就再去陶艺中心玩好了,只可惜工作之后时间有限,我需要很多的调休,睡懒觉、去做陶、去学车......好吧,我得给自己变出一点儿时间来,这才是最要紧的事。

      

  • 冬日 暖阳 - [原创]

    2010-12-21

      

      不知为何,寒冷的冬日却常常生出的温暖的情愫。那窗外的一米阳光,像是从明信片里某个明亮的海岛上投射而来,安静地伏在身上,宛若金纱。安欣顺着窗子向下望去,那些沐浴在阳光中的人们,浑然不觉——宝蓝、松绿、褐红、墨黑……一辆辆车子经过,像是移动的甲虫,轻快而艳丽,惹人欢喜。

     

    银色的笔头在暖阳下幻出一个圈,投在发丝的阴影里,静谧地卧在笔记本的横格上,仿佛是一枚被主人不小心遗忘的戒指,留有余温,甚而是有香味的——淡淡的银杏香,闪耀的味道。安欣慢慢转动手中的笔,那光环一圈圈扩大、延展,像金沙般地散开,那慵懒的姿态和安欣此刻的心情别无二致。

     

     

    冬季,是安欣最爱的季节。“正月十五雪打灯” ——这景象宁静、温馨,笼在记忆的光晕里,像是一坛迷藏的老酒、醇厚浓香。于是,安欣就这样地醉心下去,阳光、想象……在发呆的思绪中化开……

  • 秋日归来 - [原创]

    2010-11-12

      火车缓缓驶入车站,老式的绿皮车——几乎是牛车和廉价的代名词,可是没有办法,从z市到h市只有这样的破烂交通。好在已经到了终点,途中的一切,没有开水,噩梦一般的呼噜声,都在人们舒散腰骨,挪拿行李的一瞬间远去了。因为看到h市的站牌,安欣打心里觉得安慰,虽然一夜无眠,却有一种疲倦的放松。这是安欣工作后第一次去外地出差,z市的繁华熙攘,一如隔了夜的饭菜,已经萎顿了。安欣左手拖着不大称手的行李大踏步迈出车站,似乎一踏上这片土地,她便有了根,有了不需要警醒而自然生发的信心。

      

      秋日的清晨阴冷萧瑟,灰蒙蒙的天空饱含水韵,这一清冷越发显得天宇高昂、辽阔无际。在回家的计程车上,安欣瞟着车窗外流动的风景,看着h市如此缓慢地清醒过来,汽车从四面八方涌出,像是雨后泥土里迅速生发的蘑菇,腾的一下就挤满了,连个缝隙都不曾留下。无眠的早晨在慢吞吞的堵车中唱着嘀嘀啦啦的曲调,好在安欣并不心急,回家也无非是大睡一觉,而h市的秋日由于新近入职、朝九晚五的缘故她还不曾细细端详过,没想到竟然在这样一个周身疲软、思维停顿的早上生出了赏阅风景的念头:秋日的爽利让城市显得格外干净,似乎所有的女人都不约而同地放大了对细节的关注。想到这里,安欣心下一笑,这一笑让她觉得有家的自在,就是这样。金黄的树叶,一片绚烂,微风一摆,点点金碎,像极了小时候看的动画片“神笔马良”中令人眩目的摇钱树,荡得人心神不定。银杏树更是灿烂得刺目,细高细高,别有一种优雅贵妇的气质,在记忆里银杏总是稀少的,不知是哪里寻来的印象,每次看着这样满街道、排排的扇形金黄都有一种可能是错觉的担心——正是这样一路寻着、望着、不知远近,那熟悉的棕红色排楼蓦然跃入了视线——到家了,安欣的腔子里缓缓舒出一口长气,终于不需要再紧绷着自己的神经,只要有爬上床的力气就好。

      

      身体极度困倦的时刻意识往往异常清醒,安欣赖在床上,睡意全无——仿佛这样赖着,完完全全是出于内心里对睡觉的渴念的补偿——可这样翻来覆去,着实腻歪得慌。安欣索性坐起身来,想着大约梳洗梳洗,一会儿可能睡得更香。停在门口的行李还散发着淡淡的火车味儿,安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讨厌混杂的味道:盒饭、方便面、水果还有脚臭,一涌而来的图像是火车间各色旅人操着南北的口音,小孩子的推攘嬉闹,狭小过道中列车员无休止的叫买叫卖……列车上的纷乱在之后的回忆中像是一个错觉,美妙的旅行似乎不应该由此开始,即便这一次是出差。车站内外的两个世界安欣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连接,总之迈出的车站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已然换了一片天。

     

    PS,从此之后,那个工作的我就叫安欣,祝好!